这样.得理和得妙就成为艺术家作诗作画以及书法的必备功夫。他们首先必须去观察对象,得其神妙之处。苏轼指出了这种获得过程的最关键步骤—化。他以他的表弟文同(字与可)为例,说“与可画竹时,见竹不见人。岂独不见人.嗒然遗其身。其身与竹化,无穷出清新”0.其身与竹化,就是说人、画家自己,已经化身到竹子中去了,我们从画中看不见人的痕迹,人就在自然之中。神似要比形似更加像。神似不是虚的,而是实的。
苏轼极力称赞当时104家李伯时的山庄图,说:“或日龙眠居士作山庄图,使后来人山者信足而行.自得道路.如见所梦,如悟前世。……此岂强记不忘者乎?曰:非也。……居士之在山也,不留于一物,故其神与万物交,其智与百工通。”.要使一幅山水活起来,并不需要把树草石水的原有位置熟记在心,而是需对山水的整体胸有成竹,得万物之神,这样,下笔的时候每样东西都自会在合适之处。总之.在苏轼的审美理念中,“自然”是一个中心词。但“自然”不是置于人之外的死物,而是人参与其中,因而人表现它时就能像表现自我那样顺势顺时而为的一个活的世界。